清晨七點四十分，市紀委大樓前的銀杏葉在風中打着旋兒。秦江站在馬路對面的早餐攤前，手裡着半油條，目卻死死盯着大樓口。他的手機屏幕亮着，顯示着那條凌晨收到的匿名短信：【王斌有問題。明早別去辦公室。】

老闆，再來碗豆漿。秦江聲音沙啞，眼睛下方掛着兩青黑。他整夜未眠，把門系統的數據反覆核對了三遍，終於發現一個細微異常——系統日誌顯示，那張冒用他份的門卡，每次使用都會在後台留下一個特殊標記，像是某種識別碼。

賣豆漿的老頭舀了滿滿一碗遞過來：秦主任，今天這麼早啊？

秦江勉強扯出個笑容，正要回答，突然瞳孔一。一輛黑帕薩特緩緩駛紀委大院，車牌尾號017。那是技科王斌的車。

錢放這兒了。秦江扔下十塊錢，快步穿過馬路。他沒有走正門，而是繞到後勤的側門——那裡有個老周告訴他的監控盲區。

大樓里靜得出奇。秦江着牆壁前行，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。技科在五樓，這個時間應該只有值班人員在。但當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時，卻聽到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快點！主機房在六樓！是王斌的聲音，帶着前所未有的焦灼。

秦江屏住呼吸，閃躲進四樓拐角的清潔間。過百葉窗隙，他看到王斌帶着兩個陌生面孔的技員匆匆跑過，其中一人手裡提着銀工箱，另一人腋下夾着厚厚的文件袋。

等腳步聲遠去，秦江立刻撥通老周電話：技科有況，王斌帶了兩個外人在主機房。你馬上帶人過來，別驚其他人。

掛斷電話，秦江看了眼手錶：七點五十五分。距離匿名信息說的只剩五分鐘。他咬了咬牙，決定先跟上去看看。

六樓主機房的門虛掩着，裡面傳來鍵盤敲擊聲和機櫃開啟的金屬聲。秦江把耳朵在門上，聽到王斌低聲音說：把3號服務里的日誌全部刪除，特別是上個月15號到20號的記錄。

王科長，這需要長授權...一個年輕技員猶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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